内灯开着和关着,视窗里看到的完全是两回事
先说我家厨房的灯。一盏吸顶灯,装在正中间偏前的位置,光是从我后上方打下来的。
白天没问题。晚上做饭就有点别扭——人站在台面前,影子正好压在手上,切菜得偏着身子。
以前那台空气炸锅没有视窗,我对这事没什么感觉,反正就是定时间。换了带视窗的之后才发现,光在厨房里是个真问题。
我用同一锅薯条,试了三种情况。
第一种,晚上七点半,开厨房灯,不开机器内灯。站到机器前隔着玻璃看进去,能看到薯条的轮廓,能看出锅里有七八成满,但颜色分不清。浅黄和金黄,在那种光线里是同一个色。我盯着看了快一分钟,最后还是靠时间把它拿出来的。
第二种,同样的厨房灯开着,我站得离机器近一点。问题更明显了——玻璃上反出一片白,那是我头顶那盏灯的位置。人往前凑,影子和反光跟着一起往前压。越凑越看不清。这一条我印象很深,因为以前我一直以为“看不清就是站得不够近”。
第三种,打开内灯。玻璃后面一下子亮了。光不是从外面穿进去的,是腔体顶部的灯直接落在食材上,亮得很干净,没有那层反光。薯条哪些已经上了色、哪些还在边上偏浅,一眼能分出来。
这一组试完我明白了一件事:内灯不是用来照亮厨房的。厨房本来就有灯。它照的是腔体里面——灯在里面,光不用穿过玻璃,也不会被玻璃上的反光挡回来。
我又补了一组白天的对照。中午十二点,厨房窗户开着,自然光足,内灯关着,视窗里看得很清楚。也就是说,这一盏内灯的价值几乎全部集中在傍晚和晚上。而晚饭这件事,冬天五点半外面就黑了,一年里大半时间都落在需要它的时段。
除了光,还有一个变量我一开始忽略了——玻璃内侧的油雾。
第一次做这组对比的时候,玻璃是干净的,看得清。后来我连着做了七八次没擦,再做同样的对照:晚上开着内灯看,颜色是发虚的,像隔了一层毛玻璃。有天我隔着它把薯条看成了浅黄,多烤了几分钟,出来偏干。
擦的办法很简单。做完饭,机器还有余温的时候,拿厨房纸蘸一点洗洁精擦一遍,湿布再过一遍,十秒。别等凉透,油凝住就得泡水。
视窗开在哪儿也有说法。我朋友家那台,窗开在抽屉正面的上半部分,站在旁边只能看到一条边,人得蹲下去仰着头才看得见里面。我家这台是正面一大块,站着低头扫一眼就够。一顿饭看两三回,一年就是上千回,蹲不蹲这件事很快就见分晓。
灯的位置我后来也留意了。顶灯往下照,平铺的鸡翅、薯条、蛋挞这类看得最清楚;有的机器把灯装在侧面,看厚肉块和整只鸡的时候更管用。我家这台是顶灯,正好对上我的用法。
判断到不到位,我拿鸡翅试过。以前靠定时间,切开来常常一块熟一块还带粉。有了灯以后,我能看到翅尖那几处开始起泡、冒油,颜色从金黄往深里走,那时候再等两分钟,切开基本一致。蛋挞同理,看挞皮边缘那一圈什么时候翘起来。
挑的时候我看三处。视窗够不够大、位置是不是站着就能看到;有没有内灯、灯在哪里;玻璃耐不耐高温、好不好擦。第三条最容易漏,可用上两个月就知道它的分量。
那台是AMKA的可视空气炸锅,视窗大、带内灯,当初主要就是冲这两条挑的。
昨天晚上我烤了一盘鸡翅,八点多,厨房灯开着。
我妈过来看,习惯性地往机器跟前凑。我说你不用凑,站这儿就行。
她往后退了半步,看了一会儿,说这台确实清楚。
然后她问我,里面那盏灯是干什么用的。
我说,就是干这个用的。